秦钟瞳孔微缩:“五百两?”
汉子压低声音道:“事成之后,再付五百,合计千两,如何?”
见秦钟眼神微滞,大汉也再不多话,将个字条塞进秦钟手里,便扬长而去。
秦钟紧紧攥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可是一千两。
自己方才打肿脸充胖子故意说个月入几两,实际他一个学徒,虽说有关照,但银钱上也不过区区一两。
一千两于他而言,实实在在是笔巨款。
‘拢共就抄个三五页账目,能出什么事?账目厚厚的几大箱呢,几页能看出什么?’
转念又想,‘多抄几页……说不定还能多要些。’
忙将字条收紧怀里,秦钟快步离去。
……
内城,丰字号,
一架青帷小车在院中停稳,帘子掀开,薛宝钗扶着莺儿的手走下来。
直入后堂,解下披风递给迎上来的丫鬟,接过热巾擦了擦手,便去到案头上坐。
“莺儿去叫人来吧。”
不多时,丰字号七、八个掌柜尽数入内。
立在薛宝钗的案前,作揖行礼。
“见过大小姐。”
薛宝钗微微颔首,抬手道:“各位请坐。”
待众人捧起茶来,薛宝钗语气轻慢,道:“这几日母亲染病,我在床前陪侍,暂时撂下了这边的生意,将重担放在诸位肩上,实在辛苦。”
“不过,眼下正是要紧时节,一时一刻都容不得疏漏。我今日叫大家来,便是想问问近来的状况。”
临近的一位掌柜率先起身,拱手道:“回大小姐,丰字号各门生意都属正常。”
“过冬的皮毛已运回,漕运上最后的丝绸、茶叶也已入库上架,反响不错。”
“您最记挂的银庄更是势头正旺。内外城各设总店,兑银的铺子开了八家,生意火爆。每日入库银两接近四千两,支出仅占三成,利润可观。”
“按您的要求,账面入库的五成都已挪用生意周转。账目在此,请大小姐过目。”
掌柜双手将账册递上,莺儿接过,转呈到薛宝钗案前。
薛宝钗将账册放在手边,一页一页翻看。
银庄开张以来的流水清晰列在纸上,逐行扫过,数字便在眼前跳动起来。
起初薛宝钗面色平静,可越看越是凝重,连带动作也越来越缓。
堂中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