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院子里。
刚走到廊下,透过窗边便见得里面的王熙凤十分不淡定,独自在堂里来回地踱着步子。
嘴里咬着指甲,脸上恨恨的,像在磨牙。
身上也已经换过一身衣裙了,而方才丢掉的那件,早已被揉成一团,扔在了墙角,似就要这样丢弃了。
一身衣裳就要十好几两,平儿舍不得,入门后便过去拾起来,想要拿出去清洗。
王熙凤听得动静,也没回头,只随口问道:“丰儿,你来得正好,这身衣裙你赶忙丢了去。”
“还有那登徒子,走了没?”
平儿转过身道:“奶奶,李公子已经去了。”
转过身,见是平儿当面,王熙凤吓得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。
平儿上前,又将手里拿着的银票摆在了炕几一角。
王熙凤抬起头,惊恐的瞪大了双眼,颤声问道: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
平儿摇头。
王熙凤一拍额头,满脸懊悔,“完了,我非得招惹这么一尊瘟神作甚?拿了五百两也不行?”
再看向平儿,王熙凤问道:“临走前他可说了什么?”
平儿颔首,如实道:“李公子说,改日下拜帖,名正言顺的来见奶奶。”
王熙凤气愤至极,将银票拾起,又摔在炕头上,怒道:“这登徒子,非要将我的脸皮当鞋垫子踩!这种事哪有名正言顺的道理?真把我当成什么浪荡货色了不成?”
“他贾琏是不行了,可我也没到那个份上!”
李宸竟然是想将荣国府当做他的淫窝,竟要就在这院里与她媾和。
若不是还有府里的事情交代不出去,王熙凤都想去南方躲躲了。
将这五百两银票又塞进平儿怀里,又赶忙来到梳妆台下,将自己平时存财物的匣子取了出来。
翻出一支金镶玉簪子、一方地契,连那件脏衣裳也一并给平儿披在了身上。
“你现在就去镇远侯府,我当你是义女送出去,够不够?你不许回来,也不许让他再来!”
平儿怔怔地看向王熙凤,见她言辞并非作假,犹豫着终是点了点头。
……
丰字号,后堂,
薛宝钗坐在案后,审视着面前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。
其人年岁不大,穿着朴素,身体羸弱,眉宇间尽是女子的秀气。
男生女相,五官的确出众,只是薛宝钗实在欣赏不来,开口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