琊王氏如何?”李福一时语塞。
李逸尘继续道:“我李氏固然是关陇大族,但与当年的崔、王相比,无论声望、权势,皆有所不及。连他们都免不了盛极而衰,我李氏又凭什么以为,可以永远安稳?”
“郎君未免危言耸听。”李福反驳。
“如今是贞观朝,陛下圣明,朝廷清明,非南北朝乱世可比。”
“正因为是贞观朝,陛下圣明,朝廷清明,家族才更需谨慎。”
李逸尘语气加重。
“福管家可曾留意,自陛下登基以来,对世家门阀是何态度?”
李福沉默。
李世民对世家的态度,朝野皆知。
他重用房玄龄、杜如晦等寒门出身或非顶级门阀的臣子,推行科举,打压门荫,限制世家在朝中的势力扩张。
“陛下打压世家,非一日之事。”
李逸尘缓缓道。
“只是以往手段温和,多以平衡、制衡为主。但自太子监国以来,风向已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文政房设立,糊名眷录推行,寒门县令选拔……这一桩桩,一件件,福管家难道看不出其中深意?”李福眉头紧锁:“这些……不都是太子新政?”
“是太子新政,更是陛下默许的国策。”李逸尘道。
“陛下遇刺重伤,太子监国,正可借此机会,推行这些以往阻力颇大的举措。而一旦推行成功,形成定制,世家在朝中的空间,将被进一步压缩。”
他看向李福:“福管家,你以为太子推行这些新政,只是为了打压山东崔、卢那些家族?关陇李氏,便能独善其身?”
李福脸色渐渐凝重。
李逸尘继续道。
“太子要的,是打破门阀垄断,是让寒门英才也有晋身之阶。”
“这并非针对某一姓某一族,而是针对所有把持仕途、阻碍人才上进的世家门阀。陇西李氏,亦在其中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李福沉声道。
“我李氏子弟,亦有才学出众者,通过科举入仕者不在少数。即便推行新政,我李氏依然可保富贵。”“保富贵?”李逸尘摇头。
“福管家,若家族仍抱着这般想法,以为只要子弟有才学,便可高枕无忧,那便大错特错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沉肃。
“如今朝局,已到关键之时。太子监国,推行新政,正是要重塑朝堂格局。此时,家族只有两条路可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