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质上来说,每个时代的生产力,决定了生产关系。
如今大齐这个时代,不存在虚君共和的条件,更不存在虚君共和的可能。
甚至即便是谢观这种在努力推进“虚君”的大臣们,脑子里也全然没有虚君共和的概念。
说白了,都是竖起一根挂着天下苍生四个字的大旗,为自己攫取利益罢了。
不过有一点,谢观并没有说错。
文官集团,是一个极其庞大的集团,甚至可以说,朝廷里除了陈清,没有人会把文官集团视作一体。在大多数人眼里,文官集团就是朝廷。
整个集团内部,绝不是浑然一体的,甚至可以说是山头林立。
当年的杨元甫杨相公,倒是有能力整合大多数山头,做到一言九鼎,而如今的谢相公,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山头罢了。
他不可能约束得了所有文官,因此也没法让他们,不去对外扩张权力。
比如说天津市舶司的财权,以及腾骧四卫以及三大营的兵权。
财权自然不必多说。
但是文官们渴望兵权,却不是真的要去领兵统兵,没有一个两榜进士,真的愿意去做苦哈哈的大头兵,更没有什么人愿意去带兵打仗。
准确来说,文官们想要的并不是兵权,而是约束兵权。
保证他们能制住那些将士,保证将士们不会提着刀,与文官老爷们作对。
当然了,如果能控制一二十万兵马,这其中也是油水丰沛,可以好好的捞上一笔。
如今谢观可以说,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国家领袖,整个国家的一应国政,他就是最高决策层,对于谢观本人来说,他没有必要再去做这些事情。
但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,很多事并不是他吩咐下去的,他也管不了。
这会儿听了陈清的话,谢相公皱了皱眉头,他放下茶杯看着陈清,开口说道:“再这样争论下去,恐怕你我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,但是有一点,老夫必须要跟子正你说明白。”
老头儿严肃了起来。
“北镇抚司,决不能像昨天那样,想抓谁,就大晚上登门,莫名把人拿进诏狱里头!”
他很严肃地看着陈清:“先帝在时,吏部侍郎这样的官员,也是要经过廷议,先帝才会下令处理,而且是三法司处理,不是你们北镇抚司。”
“除了谋逆,以及特殊情形,天子从来没有让北镇抚司,这样参与司法!”
他用手敲了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