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在政和七年,大家对于这个预言的态度就是等,没有人主动去触碰一个马上就要应验的赌局。可是伎术官一事,真的把这些人给逼急了。
他们承受不起吴晔给皇帝鼓动的改制,如今大宋朝廷的官位本来就很紧张,排队等待安排的举人都不知道有多少。
让这些人成为官员,是彻底断了许多人的生路。
所谓断人财路,如杀父杀母。
所以如今的反对声浪,一浪盖过一浪。
民间同样有反对的声音传出,其中最大的声音,自然是来自于民间的知识分子。
这些读书人寒窗苦读,本来考中进士的希望已经足够渺茫,当这件事一出,他们更加绝望了。民间的反对声,通过地方上的大儒、先生,或着书立说,或热烈讨论。
朝廷中的官员,自然有各种方法,将这些声音传递到赵佶耳中。
朝堂上的风向开始微妙地变化。
紧接着,又有几个平日名不见经传的小御史跳出来,纷纷上疏附和。他们的奏疏措辞更为尖锐,有人直接称:
“通真先生以符篆笼络伎术官,以预言干政,收门生于朝堂之外,植党羽于州县之中。
长此以往,恐天下士人不知有朝廷恩典,而只知有通真宫衣钵。”
这话已经不是在弹劾吴晔干政了,这是在暗示吴晔有结党营私、图谋不轨的嫌疑。
与此同时,针对伎术官本身的攻击也全面铺开。
有言官在朝会上慷慨陈词,称朝廷以伎术官充任地方要职,是“弃孔孟之道而崇匠石之术”,长此以往,州县官吏皆以算卦、看风水、修堤坝为上,而教化百姓、劝课农桑之本业,反被荒废。更有人翻出旧账,说前朝也有重用的方士、工匠出身的官员,最后不是贪墨误事,就是弄权乱政,请求陛下三思。
短短三五日内,弹章如雪片般飞向皇帝的御案。
吴晔的名字、伎术官的名号,成了朝堂上最滚烫的词。
那些原本就在观望的官员们,此刻也坐不住了,有人开始跟着上疏,有人私下串联,有人开始在衙门里公然议论“方外之人干政”的弊端。
一时间,整个汴京的官场都在谈论一件事:通真先生吴晔,是不是走得太远了?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一蔡京,此时却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他称病没有上朝,太师府的大门紧闭,谢绝了一切访客。
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那些看似各自独立的弹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