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,皇帝和吴晔都没做好面对愤怒的士子群体的准备。
通真先生这次危险了!
汴梁城中的流言,像春日里疯长的野草,一夜之间便铺天盖地。茶楼酒肆、街头巷尾,甚至宫中内侍私下闲谈时,都离不开一个话题通真先生吴晔,这次怕是真的要栽了。
有人说,皇帝已经好几天没有召见吴晔了,连通真宫那边的供奉都减了规格;有人说,吴晔从城外回来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,连日常的讲经都停了,分明是心虚胆怯;
还有人说,御史已经搜集了吴晔入京以来的十几条罪状,从“妖言惑众”到“蛊惑君心”,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这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。蔡绦确实在暗中推动舆论,他花了大价钱收买了汴梁城中几家最大的书肆和茶楼的说书人,让他们每日添油加醋地散布消息。
与此同时,御史的弹章如雪片般飞进宫去,虽然赵佶一概留中不发,可这种沉默在外人看来,更像是无力应对的逃避。
通真宫中,就连赵元奴这种相信吴晔能力的人,面对铺天盖地的流言,也不免担心。
宫观内,弟子们也变得小心翼翼。
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吴晔,却只是在自己的小院中,喝茶,修行,着书立说。
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对方的影响。
“吴兄,你准备什么时候反击?”
他面前坐着的,是李纲。
面对好友的询问,吴晔还想装傻。
李纲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托词,直接说:
“先生您也别糊弄我,您我还不知道,如果真的没有把握,岂能如此稳坐在此……”
李纲笑语晏晏,他对吴晔有着一种盲目的自信。
“您和陛下隐忍至此,却没有发动,是为了等一个机会吧,说吧,这个机会在什么时候?”吴晔给他的说法逗乐了。
他知道瞒不过,道:
“日子倒是有,就是怕,有些对不起帝姬……”
“坏人诞辰,因果不小!!”
吴晔认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