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是模糊的、是沉默的大多数。
他们可以被报纸上的社论引导,被面包和马戏安抚。
他们是数字,是税收,是工厂里可替换的零件。
他们从未真正理解过,对于那些在工厂的浓烟和蒸汽中挣扎求生的人来说,埃德温&183;霍华德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个遥远的、印在报纸上的富豪符号。
他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。
他是每天缩短半小时的工时,是周末能带孩子去公园晒太阳的假期,是受伤后能拿到手的抚恤金,是那个唯一会在议会上,为他们说话的人。
现在,这个唯一的人,被国王和首相,用最卑劣的手段出卖了。
这就不是什么国家大事,不是什么政治博弈。
这是一记耳光,狠狠地抽在每一个从霍华德工业的改革中获益的工人脸上。
更关键的是,这次的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。
点燃的是工人们因为不公的待遇所积累的愤怒……
而愤怒的火焰一旦被点燃,就不再是几句空洞的安抚和承诺能够扑灭的了。
而这火焰已经烧到了宫殿的门口。
工厂的烟囱不再冒烟,码头的起重机停止了轰鸣,连平日里最繁忙的证券交易所也门可罗雀。整个贝克兰德,整个鲁恩王国,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停摆。
随之而来的,则是商人们的怒火。
他们的怒火甚至比工人更加直接,一封封措辞严厉的信函雪片般飞进宫里,质问王室为何要毁掉这大好的商业环境。
面对这滔天的压力,三大教会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。
只是守着自己教堂的一亩三分地,并不打算介入这次的事件。
真神们高踞于星界,池们的目光或许会垂怜众生,但绝不会为一个失去了民心与信仰的国王背书。锚点,才是池们存在的基石。
压力,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
最终,在一次只有王国最高层参与的秘密会议上,那个肮脏的决定被艰难地做出了。
让乔治三世和首相以及相关人员,成为祭品。
用他们的头颅,来平息这场足以颠覆王国的风暴。
然而,当他们派出王室卫队,前往国王的寝宫“请”他去议会发表退位演说时,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。
乔治三世,跑了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狂奔,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雨刮器徒劳地扫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