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马车走远,赵布泰回到书房,脸上笑意没了。他走到窗边,望著外面热闹的上海滩,眼神发冷。
「一千兵————契也签了————」他低声念叨。钱、申、徐三家想拿他当刀使,钱谦益还想在皇帝那儿讨个人情。可这刀把子握在谁手里,往后听谁的,就由不得他们了。
归仁港,还有占城那大片地方,凭什么就只能是他钱家、申家、徐家的?他赵泰手里有精兵,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难道不能自立旗号?
「赵四。」
「属下在。」赵四悄没声地过来。
「传令,各船抓紧收拾,兄弟们好好歇著。五天后,开船南下。」
「是!」
五日后。
施大宣的千里镜最后扫过北岸那刺眼的西班牙旗,又转向东南方永乐城方向的海岸线。目力所及,只有一片空旷的海面和绵密的雨帘。
他放下镜子,对身边的尚可喜低声吩咐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:「告诉可乐、可爱,一个月————老子不管他们是糊弄鬼还是骗神仙,到时候,永乐城的旗号」必须飘起来!」
风更紧了,带著一股子咸腥和土腥混合的涩味,直往人鼻孔里钻。
同一时刻,海面上,赵布泰扶著「飞鱼号」湿滑的船舷,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那片渐渐模糊的陆地线。他转身走进船舱,对迎上来的贝克尔船长只说了两个字:「全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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