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边军士气必然动摇。开源,是眼下最紧迫的事。
明州市舶司这两年的抽解税额虽然在增长,但仅凭东南一隅的海贸收入,还不足以弥补南北两边同时用兵的窟窿。
但如果能把高丽国拉回朝贡体系,不仅能在辽国后背楔进一根钉子,更关键的是,可以打开对高丽国的官方贸易通道,甚至能借耽罗岛将贸易辐射到倭国。
一旦这条三边贸易线打通,市舶司的抽解税额,翻一番都是保守估计。
但前提是,必须控制耽罗岛。
陆北顾回到案前,将焦寅的书信重新读了一遍,焦寅在信的末尾附了一句很不起眼的话。
“耽罗星主高氏,年迈昏聩,其子争立,岛中内乱频仍,民多逃散。”
他拈着信笺的边缘,沉默了片刻。
高丽国自己都管不好耽罗,却拿耽罗来刁难大宋。
但这其实就像一个人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,对别人说“你打不开这把锁就别想进来”,却不知道别人手里早就攥着斧头呢。
而影响这把斧头是否劈下去的因素,只在于其自身的决定。
下午,枢密院议事堂。
曾公亮召集枢密副使胡宿、吴奎、陆北顾议事,议题是西北折支的事情,随后,陆北顾主动提及了焦寅书信,并将书信示与三人。
“高丽国王王徽所提之事,诸公以为如何?”
堂中安静了几息。
胡宿说道:“高丽国中断朝贡已数十载,如今王徽主动遣使,言辞恳切,确有恢复事大之诚 然其所提条件,却是大不易。”
“耽罗岛在高丽南境,距大宋最近的明州定海港,海路近两千里,若驻水师,舰船往返一次,顺风也要二十日,逆风则需月余,而且补给线如此之长,一旦海上遇风浪,舰船覆没不说,粮秣断供,岛上驻军便是死局。”
“再加上耽罗岛孤悬海外,周遭海域礁石密布,暗流丛生,非熟稔当地水文者不能行船。我大宋水师虽在荆湖、广南多有历练,然远洋航行,与内河作战全然不同。”
陆北顾点头。
胡宿这话说得不无道理。
荆湖舰队在浔江上能跟交趾内河水师打得有来有回,但那是内河,不是外海。
而从明州到耽罗这段海路,要穿过东海的黑潮区,风浪比内河大十倍不止,以眼下大宋水师的航海技术,常年维持对耽罗岛驻军的补给,确实从各方面来讲压力都极大。
但这不是不能解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