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刘仁赡治军严厉、城防森严,很可能就是因为别的城门没有机会,刘崇谏才选择南城。
情报摆在眼前,需要萧弈做出明智的判断。
「太尉可想好了。」舒元道:「我并不保证这消息是真的。」
萧弈认为消息当是真的,可即便如此,刘崇谏志大才疏、眼高手低,做事不靠谱也是真的。
他没有在舒元面前表现出一丝优柔寡断,呼吸间,抛除了所有的杂念,只专注于形势本身,做了决定。
「升帐议兵。」
「」
天公不作美,次日傍晚,淮上初夏骤雨,入夜,扯成连片雨帘,将星月尽数吞没。
三更时分,雨势不停,淅淅沥沥。
萧弈让杨业领两百精锐为先锋,他则与舒元守在对岸,随时接应。
隔河望去,寿州城垣只剩模糊的深黑轮廓,城头巡灯一星微光,散成一团浑浊,朦朦胧胧。
滩头早被雨水泡得稀烂,泥浆裹着靴底,稍一挪动都觉沉重。
正冷得发抖时,望远镜的视线里,城墙根处,亮起一点萤火般的微光。
护城河的吊桥吱吱呀呀地放下,城门缝中漏出微弱光芒。
「布谷,布谷」
几声鸟鸣从对岸传来,那是杨业发出的信号,他已率兵入城。
萧弈移动望远镜,见城头巡卒并未察觉。
他这边也立即下令。
「渡河跟进。」
舟楫划破了水面,发出泠冷响声。
萧弈提起灌满泥水的靴子,登上船只,向靖淮门方向驶去。
然而就在这时,城头忽然响起了梆响。
之后,金钲声大作,城头上的马面、垛口有了亮光。
「敌袭!」
随着城头南唐守将的厉声喝令,原本寂静的城门忽然变得嘈杂起来。
「落闸!」
沉闷的撞击声穿透雨帘,也仿佛砸在人的心头。
那是瓮城门的千斤闸坠落了,萧弈事前了解过,那千斤闸以整木包铁,重达千钧,专为堵截入城敌军所用。
与此同时,淝水两岸暗处,数十艘南唐小快船骤然驶出。
那是刘仁赡颇擅用的扒蚬船,船身窄小、极速灵活。
「太尉,有埋伏!」
萧弈明显感觉到脚下的船只剧烈摇晃,那是水手们有些慌了。
周军乘的多是平底浅舱船,适合淝水浅滩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