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向他解释,也放弃了缓和彼此的关系。
故而,后面的或许才是真心话。
「不知元朗兄有何志向?」
「我年少辞家,漫游关中、河洛、三秦之地,天下无一处不是白骨露野、饿殍遍地,百姓易子而食、苟延残喘,遂立下志向。大丈夫生于乱世,若不能扫平烽烟,终结兵祸,使生黎百姓免于水深火热之苦,与行尸走肉何异?」
「元郎兄志向恢宏,当此时局,需有你这等英雄出世,拨乱反正,安邦定国平天下。
「」
赵匡胤目光灼灼,问道:「那你可承认,你我志气相同?」
「我不才,想站在元朗兄的肩膀上,再做得稍好些。」萧弈道:「我毕生所愿,便是比你做得再好些,那便心满意足。」
赵匡胤一怔。
好一会儿,他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豁达,末了,摇头自嘲道:「我尚不知自己能做到何种地步,你却只想比我好些?」
萧弈道:「你我各自尽力罢了。」
赵匡胤点点头,语气愈发平实,道:「我与大郎剖析天下动乱之根源,武人擅权、兵权无制。藩镇手握钱粮兵马,藐视朝廷、割裂山河,士卒贪图富贵,哗变弑主、拥立将师,纲纪形同虚设,生民命如草芥,朝廷须收兵权、废私兵、立军制,使将帅无私兵,治军有纲幻;肃吏治、除苛税让耕者有其田、居者有其安生;定朝纲、立规矩、一统山河,使天下再无割据、兵祸,百姓再无易子相食、生离死别之苦,你以为如何?」
他说到口干,自饮了一杯酒,神态间透着坚定振奋。看得出,他是出于本心,像是内心里燃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。
而从始自终,他都没怎么提郭信,他根本看不上也不在意郭信,这也是发乎本心。
萧弈则答道:「巧了,三郎亦有此宏愿。」
赵匡胤笑了笑,道:「如此看来,你我双方虽志向相同,却也互不让步了?」
「至少我们是不会让的。」萧弈道:「要立秩序,又岂有嫡子让步的道理?」
「那便凭本事见真章。」赵匡胤也干脆,道:「但我想与萧郎约定,斗而不破,你意下如何?」
「何谓「斗而不破」?」
「储位之争,已是在所难免。唯约法三章,不兴兵作乱、不裂土自封、不祸乱中原。
一旦储位尘埃落定,便不再同室操戈,共对外敌,如何?」
萧弈呷了口酒,想了想,认为赵匡胤如此提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