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撮鸟!本就是拿你当块垫脚石,哄你几句天命,你还真当自己是真龙了?合该你是个没福消受的穷骨头,刚起了势就撞上铁板,活该鸡飞蛋打!”
面上却还得装出几分悲戚惶惑。
不料田虎忽地将那颓丧之气一收,腰杆竞又挺直了几分,眼中射出两股困兽般的凶光,嘶声道:“诸位!莫要丧气!天不绝我田虎!俺田虎还没完!诸位兄弟随我一路血战至此,皆是心腹手足!随我西去!我田虎对天发誓,定然给诸位一个泼天的富贵交代!”
“向西?”乔道清心头猛地一跳,暗道:“这厮莫不是吓疯了?贫道还等着真人下一步法旨,好寻机取这厮人头报讯领赏,这要是被他裹挟着往西…去哪里?这西去是何方?若是离了真人势力范围,岂不误了大事?他心中急转,盘算着如何拖延或报信。这里西去可就是边军了,到那时候连个道观都没,真人都联系不上…岂不成了肉包子打狗?”
他偷眼觑着田虎,只盼他是一时昏话。
却见田虎脸上竟浮起一丝诡秘的得意,环视众人,声音压低,带着一些神秘:“列位跟随我田虎出生入死,这份情谊自不必多说,皆是我的心腹!诸位大概只道是我田虎,不过是一个没名没姓的苦哈哈!你们……嘿嘿,恐怕连我田虎的真根脚也未必知晓吧?便是我这舅哥邬梨……也不知我骨子里流的哪方血!”此言一出,众人面面相觑,连邬梨也露出讶色。
乔道清更是眉头一皱!
他奉林灵素之命投靠田虎时,此人已是啸聚山林、搅动河北的一方巨寇。
林真人遍查大宋通缉文书,也只知此獠凶悍,在河北河西如风来如风去,来历却如雾里看花,连他乔道清费尽心机引导田虎收编了张万仙那帮流寇余孽,深受这田虎信任也未曾挖出过他半点根底。田虎见众人胃口被吊足,这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:“实不相瞒!俺田虎,非是宋人!俺乃是西夏人!”“啊?!”众人如同白日里见了活鬼,齐齐倒抽一口冷气!
邬梨更是惊得张大了嘴。
那琼英一张绝色小脸瞬间褪尽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,樱唇微张,似要惊呼出声!
不光她万没想到,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心中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一西夏!
自己追随的大王,竟是敌国之民!
莫非莫非是西夏细作?
乔道清心道:“若真是如此,这功劳……可比单纯的悍匪头子大太多了!真人若知……”
而琼英只是难过!莫非此刻,他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