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单说,就是你腿里多长了个"小口袋&39;。“方言放下手术剪,用手指在自己小腿上比划了一下,“正常人的肌肉是紧紧贴在一起的,就像叠好的被子。你受伤之后,这块肌肉一直痉挛收缩,把两层肌肉拉开了一道缝,时间长了就变成了一个空口袋。“
“这个口袋本身不是烂肉,也没有脓,但它是空的,以后走路、活动的时候,组织液会渗进去,积在里面排不出来,就会变成新的脓腔。“赵炳南接过话茬,语气很平和,“就像墙缝里进了水,时间长了墙皮就会发霉脱落一样。要是不管它,就算把原来的窦道治好了,过不了半年,这个口袋也会发炎化脓,到时候还得再治一次。”
丁建伟的脸一下子白了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啊?还要再开刀吗?”
赵炳南没有回答,而是用手指按压丁建伟小腿外侧的几个位置。
“这里,疼吗?”他按在腓骨后缘。
丁建伟摇头。
“这里?”
他又按在胫骨内侧的肌腹上。
丁建伟还是摇头。
赵炳南的手指停在胫骨和腓骨之间的骨缝处,用力按下去。
丁建伟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,“嘶”了一声,但没有叫疼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赵炳南松开手,直起身,看着方言,“异物不在母窦里,在这个生理空腔的深处,被筋膜包裹着。探针能碰到,但夹不出来,太深了,而且周围全是神经血管。”
方言皱起眉头。
异物卡在骨缝里,被筋膜包裹,周围全是神经血管,这是最难处理的情况。
开刀取异物,损伤太大,不管它,伤口永远好不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方言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赵炳南露出思索的神色没有回答。
过了几秒,他说道:
“我再看看。”
说着拿起那根小号的探针,再次探入破溃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探到最深处,而是在探针进入约五厘米的地方停下来,轻轻转动针柄,让探针的球状前端在异物表面来回滚动。
方言注意到,赵炳南的手腕在做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动作,幅度不到一毫米,频率却极快,像是在用探针的球状头“研磨”异物周围的纤维包裹。
接着他摇摇头说道:
“现在取不出来,就先不取了,再弄可能更麻烦。”
赵炳南说完把探针抽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