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找,你别慌。”
丁建伟再次擡头望天,不再说话。
关庆维站在旁边,他皱着眉头看着窦道深处那个黑洞洞的空腔,忍不住小声问:
“师兄,刚才那股脓怎么喷得那么远?我在门诊见的疮疡流脓都是慢慢渗出来的。”
“因为里面是密闭的高压死腔。”方言头也不擡地回答,手里的棉球还在轻轻清理窦道口的残留脓液。“母窦被增生的纤维组织包裹得严严实实,就像一个密封的罐子,脓液越积越多,压力能到好几个大气压。刚才探针一捅破窦壁,压力瞬间释放,脓自然就喷出来了。”
旁边的西医听得连连点头,他做了十二年外科,清创过几百个感染伤口,还是第一次中医用这么简单的比喻把窦道的原理讲得这么清楚。
方言清理了约莫半分钟,直到流出来的液体变成淡红色的清亮血水,没有明显的脓絮了,才直起身,用无菌纱布擦了擦手套:
“赵老,表面清理干净了。”
“好。”赵炳南拿起那根磨得发亮的银质探针,再次缓缓探入破溃口。
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了,手指捏着针柄像捏着一根羽毛,每前进一毫米都要停顿三秒钟,感受着针下极其细微的阻力变化。
“这里是第一个子窦,往上走,32厘米,末端是盲端。”赵炳南边操作边讲解,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,“探针进去是空的,说明里面的腐肉已经被刚才的压力冲干净了。”
他手腕轻轻一转,探针换了个近乎直角的方向,又往里探了一点:
“嗯……这里应该是第二个子窦,横着往腓骨方向走,45厘米,也通着母窦。”
“这种直角拐弯的子窦最坑人,普通探针一碰到硬壁就以为到底了,其实只是拐了个弯。”探针继续深入,到7厘米深的时候,针下突然传来一种致密的、有弹性的阻力,像扎在晒干的牛皮上一样。
赵炳南的眼睛亮了一下,手指轻轻撚动针柄,探针在原地转了个小圈。
“这可能是母窦的纤维壁了。子窦的壁是软的,一捅就破;母窦的壁是厚的、韧的,像一层橡胶,这是身体为了包裹异物,用了大半年时间增生形成的。”
方言凑过去,看着探针的深度,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丁建伟小腿外侧对应的位置:
“是不是卡在胫骨和腓骨之间的骨缝里?我刚才按这里,他说有点酸胀。”
“对!就是这里!”赵炳南赞许地点点头,“这种骨缝里的异物最麻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