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2章 2002
十点未到,新罗酒店那条被高大银杏树荫蔽着的入口前,乌泱泱的记者已塞满了酒店划定的临时采访区,甚至蔓延到了人行道和部分行车道边缘。
警察拉起的隔离带被不断前涌的人挤得变了形,维持秩序的警员额上沁着汗,不断示意着这些“无冕之王”别过线,往后站。
脚架密密匝匝地支棱着,摄影师们弓着腰,眯着眼,一遍遍检查镜头盖和电池,偶尔直起身,用袖子抹一把额头的汗。
文字记者则三三两两聚在路边的梧桐底下,手里捏着湿漉漉的纸巾。
地上拖着黑蛇般交缠的线缆,各家电视台的转播车在稍远些的路边趴成一排,天线斜斜地刺向灰白的天。
蝉鸣从梧桐树顶倾泻下来,某种焦灼的、等待重大事件发生时特有的情绪在人群中回荡,同行的熟人凑在一起,低声交换着各自打探或臆测的消息,烟一根接一根地燃。
一个穿着浅蓝衬衫、领口被汗浸湿一圈的年轻记者,从背包里掏出半瓶矿泉水,拧开,灌了一口,对身旁靠在树干上、正拿采访本当扇子的中年男人说,“前辈,您说三松这是什么意思?前阵子检察厅那边风声紧得跟什么似的,李鹤洙副会长被叫去喝了多少次咖啡了?这会子倒大操大办起婚礼来了,这不是……
“你想说,示威?”
“啊,不是么?”
“示威给谁看?给白虎山看?给检查厅看?还是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看?”中年男人慢悠悠的说道,“要我说,两者都有。但更多的是展示李家一切如常,基业稳固,也是对内凝聚人心。没听说么,就为这婚事,三松集团旗下所有公司,这个月每人多发了十万韩元同庆金。”
“十万?”有人咋舌,“三松得十几万员工吧?这手笔……”
“所以说是同庆嘛,”中年男人嗤笑一声,“用红包堵嘴,最实在。拿了钱,你好意思在背后说会长家小姐的婚事不合规矩?再说了,这钱比起可能的股价波动、舆论风波,九牛一毛。李会长算盘精着呢。”
“李富贞……怎么就铁了心嫁他呢?”边上一个娱乐周刊的记者更关心八卦,“孩子都满地跑了吧?这才补办婚礼?里面肯定有故事。是不是当年家里不同意,闹了场私奔?现在孩子大了,老爷子没办法,只好认了?”
“扯什么呢?人之前订婚的时候就发布过公告,说是男方学业问题,这才往后推的。”
旁边一财经线的记者道,“你说,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