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无奈地耸了耸肩,脸上是一种饱经沧桑的麻木,“现在,心里平衡点儿了吧?怎么样,这下心理平衡了点没?我这可是重度患者的日常。跟这位比,我给你写的,是不是堪称和风细雨、充满建设性了?是不是人道主义的关怀和春天般的温暖?”
罗婵好不容易止住笑,低头翻看着李乐那本被批得“体无完肤”的论文,再对比一下自己手里那份,忽然觉得上面那些红色的“毒评”似乎也变得顺眼了许多,甚至带着点“同病相怜”的亲切感。
她仔细回味李乐的那些批注,虽然言辞犀利,刻薄得让人跳脚,但抛开那些扎心的比喻和吐槽,核心指出的问题,比如逻辑断裂、论证不力、理论嵌套生硬等等,确实一针见血,有些甚至是她自己隐约感觉到但没能清晰表述出来的点,更有一些角度是她从未思考过的,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轻轻叹了口气,将两本论文并排放在桌上,表情复杂地看着李乐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真诚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,“虽然你这些话,忒毒了些,听着让人想打人,但不得不说,你看问题的角度,还有点出来的地方,很多确实是我没想到或者没想透的。”
“你这种,嗯,破坏性的审视,虽然过程痛苦,结果倒是挺清醒的。”说到这儿,自嘲和由衷的感慨,“说真的,你要是不搞社会学,转来学艺术史或者艺术批评,许是比我要合适得多。最起码,这张嘴是顶配。”
李乐忙不迭摆手,“可别,我就是个万金油,啥都能插上一嘴,但也仅限于插嘴。算个在旁边看热闹瞎起哄的。真让我深入进去,非得被这些形而上的概念绕晕不可。你们这行水太深,我把握不住。”
“那啥,要是觉得我写得太过分,不看僧面看佛面,直接扔了也行,就当我没看过。””
罗婵却把论文仔细地收拢好,郑重地放回自己的帆布包里,冲李乐笑了笑,“就这样,挺好。忠言逆耳,良药苦口。至少,比那些不痛不痒的写得不错、继续努力要实在得多。”
“呵呵呵,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李乐松了口气。
“你还有啥高见没?”
“没呢。”
“说呗,没事儿,我受得了。”
“那就那个第二个论述里”
“嘿,我让你说,你还真说?”
“哦。”
逗了李乐一下,似乎收回点儿利息,罗婵心里舒坦了些,忽然想到什么,问道,“诶,韩远征那个基金的投资项目,你投了哪个的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