渲染得如同白昼,琉璃瓦顶、枯树枝条都在瞬息万变的光影中明明灭灭。
当天空展开画卷,原本深沉的湖水瞬间被点亮了。
五彩斑斓的火光在水面上跳跃、翻滚,仿佛有无数彩色的精灵在波光间嬉戏。烟花在空中绽放,倒影在水中重现,上下对称,恍若天地之间同时开启了两场盛宴。
李笙早已不怕了,松开了李乐的脖子,仰着小脑袋,张着圆圆的小嘴,黑亮的瞳孔里色彩疯狂变幻,时不时发出“哦!”“呀!”的短促惊叹,兴奋地拍着小手。
李椽则指着天空,嘴里“啊!啊!”地叫着,试图抓住那些根本抓不住的光。
光彩明暗之间,曾敏想起来了,那年,也是年三十,自己新买的羽绒服,因为在干休所的小操场放烟花,被火星烫出小洞,让李乐帮忙掩藏证据。李乐说,您这么爱看烟花,等以后我在大明宫或者对面兴庆宫,给你放一晚上?万紫千红,火树银花,一炸上天两三百米高的那种?让半个长安城都能看到。
一句戏言,连她自己都早已忘记,却被儿子牢牢记在了心里,并在多年后的除夕夜里实现了。
“这孩字,真是”曾敏深吸口气,一是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用力拍打着一旁李晋乔的胳膊。
“诶诶,你这人,咋一激动就打人呢?”
李晋乔顺势揽住曾敏的肩膀,“我说什么来着,咱儿子,是个说话算话的。”
“是比你强多了。”
“不能吧?”
一轮密集的烟花过后,短暂的间歇里,空气里弥漫开熟悉的硝烟味,那是记忆里最纯正的年味。
李乐看着自己怀里的两个娃,“这就是放花,好不好看?”
李笙用力点头,小脸被烟花映得红扑扑的,奶声奶气地学舌,“花花,好看!”
“漂亮的,再来!”李椽的评价里,含着期待。
李乐又看向曾敏,“妈!这份礼物,还满意不?”
曾敏揩着眼角,想哭更想笑,“你个臭小子,吓我一跳!乱花钱。”
“只要您喜欢,不过,我当时说,要让半个长安城都看见,可这高度,估摸着有点儿悬,等”
“就这样,就这样,这就非常好了,太高太远,就看不清喽。”
听到这话,李乐心里忽然一动,点点头,“嗯。”
“不过,现在不禁烟花么?你这,怎么?”曾敏看向李晋乔。
“别看我爸,和我爸没关系。禁放,那是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