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逐渐散去,灵棚下的灯光亮如白昼,这种大功率灯泡是专门从居委会借来的。
贾张氏在里屋床上躺了会,突然想到儿子没了,儿媳妇会不会改嫁?儿媳妇改嫁会不会带走棒梗?如果真是这样,到时让自己一个老太婆怎么活?
吓得她浑身抖个激灵,不行,不能这样干等,先看看儿媳妇的态度再做打算。
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爬起,来到堂屋,声音暗哑对守灵的秦淮茹说道:“淮茹!别守了,赶紧抱棒梗回屋睡觉吧。”
秦淮茹怀里抱着熟睡的棒梗坐在草垫上:“妈!没事儿,我再守一会。”
“守个屁,这狗东西既然能狠心抛下咱娘几个,那就让他在外面做个游魂野鬼。听我的,进屋睡觉。”贾张氏骂骂咧咧的从秦淮茹怀里抱过棒梗。
秦淮茹没办法只能起身跟她去了里屋,贾张氏将棒梗小心放在炕上,扯过小薄棉被盖在他身上:“我大孙真是长大了,我这个老太婆要抱不动他咯。”
贾张氏没回自己屋,脱掉鞋爬上炕:“淮茹啊!委屈你了,你嫁到我们贾家,一天福没享,反倒摊上这种事。”
“妈!您这是说的什么话,自打过了门,没冻着我,没饿着我,我挺知足的。”无缘无故说这个,秦淮茹不知道她葫芦里要卖什么药。
贾张氏坐在炕上,继续说道:“淮茹,你坐这!咱娘俩唠唠知心话。”
“欸!您说。”秦淮茹坐在她旁边。
贾张氏试探道:“淮茹!东旭走了,妈是过来人,知道当寡妇的辛酸,妈不拦你往前走一步。”
秦淮茹眼里满是错愕:“妈,您说什么呢东旭刚走,我上哪儿去?”
贾张氏叹口气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几分悲切又几分现实:“傻孩子,妈是心疼你,你才多大岁数,总不能守一辈子活寡吧?”
“我不会走的,棒梗没了爹,我不能再让他没了娘。妈,您就放心吧,我就守着棒梗,哪儿都不去。”秦淮茹眼泪婆娑,心中嘀咕道:我倒是想改嫁,可人家得要自己啊,当年还如给他做小呢。
贾张氏装模装样的抹把泪:“妈说的是真心话,东旭东旭他也盼着你好。你要找,可得找个实心眼的人。但棒梗,你不能带走,他是贾家的根,只要我这老婆子还能动弹,就一定会照看好他。”
秦淮茹摇摇头,态度坚决道:“我走了,棒梗怎么办?您怎么办?妈,改嫁这事儿,打今个起,您提都不要再提,我是不会改嫁的。”
“妈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