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回答,到京城后,只能由您亲自去问更高一级的首长。”范中临确实没办法回答他,这个问题到京城后,会有专人统一解答,尤其像束星北这种级别的科研大佬,更是需要彭指挥亲自询问过后才能定下来。
因为带家属和不带家属是两码事,以后进入重庆那边的科研城市,是要被关一辈子的,所以是不是‘刺头’都无关紧要。
束星北咂吧下嘴:“好吧!什么时候出发?”
范中临抬起胳膊看下手表:“现在是下午一点钟,晚上六点会有一趟去往京城的列车,您可以利用这五个小时的时间准备行李和家人告别。
束教授!提醒您一句,咱们今天的谈话内容属于绝密,没经过允许,一字一句都不能向家人透露。”
束星北站起身:“明白!我先回家收拾行李。”
范中临朝门外喊道:“邢干事,你陪束教授回家一趟。”
束星北摇头一笑,浑不在意,一些必要流程他还是知道的。
明华大学。
午后阳光斜斜地照着,没什么温度,却把二校门那座白色的西洋老门照得泛起光泽,门楣上“清华园”三个字早在几个月前就已被改成‘明华园’。
灰墙两侧的邮局和校卫队小房静默着,领导们在去年十一月份收到刘平安的来信后,驻扎在学校的部队也已悄然退出。
偶尔有一两个学生骑着自行车从门洞穿过,车链条的咔嗒声在早春的空气里传得格外远。
工字厅是明华园的主体建筑,原名工字殿,因前后殿以短廊相接呈“工”字形而得名。
后身西院一间的平房门口,蹲着个矮壮身影,正在鼓捣一台老式收音机的后盖,手里攥着把小改锥。
不大一会,他按下开关,收音机发出一阵‘嗞’‘嗞’声,又转了转频道按钮,里面传出清晰的播报声。
他满意的点点头,将收音机和工具抱回平房内,又拎着一个热水瓶走出来,准备去打水。
钱伟长今年四十八岁,十九岁时以语文满分、历史满分、物理5分、英语0分的‘优异成绩’考入明华大学。
小鬼子侵华后,他一怒之下决定弃文从理,找到当时的物理系主任吴有训,想转入物理系。
吴有训一听,郁闷得不行,你怎么敢的啊,你可是当年物理只考5分的存在,便当场拒绝了他。
钱伟长并没有气馁,于是开始自学,遇到问题就去找吴有训求教,久而久之,他的毅力打动了吴有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