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平安知道他所言不虚,原时空,应该是今年,伍总就会有明确指示:对内、对外宴会及特殊供应一律不得供应花生米。
花生含油且热量高,严控非必要消费,政府要把有限粮油留给最基本的口粮与民生。
花生米在市场上十分稀缺,价格贵到离谱,如青岛黑市,曾出现一毛钱只能买到8粒花生米,假设一斤花生米有600粒,那就是75元。
城市居民只有在过春节时,凭票少量发几两,不过这时空应该不会被管控,因为自己的粮食马上就到位。
“达!酒买来了。”韩厚康一股风的跑进屋。
韩玉祥下巴一扬:“放那吧,你先出去,我和恁刘叔要喝酒。”
韩厚康发现饭桌上有牛肉和花生米,没搭他爹的话,整个人就像中了定身术一样,一动不动傻站在原地。
刘平安见怪不怪,从他手上拿过酒瓶:“让厚康留下来,咱爷仨一起喝。”
“行吧。”韩玉祥点下头,随即屁股离开板凳,一把将刘平安手中的酒瓶夺去:“你是客,哪有让你倒酒的道理。”
这点小事,刘平安没和他争,吸口烟问道:“二哥,你们兄弟什么时候分的家?”
韩玉祥倒着酒回道:“老三一结过婚,我们就把家分了。再一个下面的孩子都大了,早分晚分都是分,早分早安生。”
“来尝尝我们这边的地瓜烧,不过肯定比不上你们北京的好酒。”
“来。”刘平安举起酒盅跟他轻碰一下,一口闷掉,地瓜烧就是地瓜烧,没有粮食酒的绵、醇、香,只有辣口的冲和烈,还带点说不上来的土腥气。
韩玉祥经常喝这种酒,倒没什么反应,他儿子韩厚康辣得直吐舌头。
“这酒还行,别有一番风味。你们这里买酒要酒票吗?”刘平安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。
韩厚康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伸向牛肉,胳膊忽然一拐弯,在花生米上停留一下,夹向咸菜丝。
韩玉祥收回严厉的眼神,拿起酒瓶又给刘平安满上:“散酒要什么票,要酒票的都是好酒。”
接着压低声音:“这些地瓜烧都是我们大队部自己酿的,就是贵了点。前两年三毛钱就能买一斤,如今粮食紧,五毛钱才买半斤。外队人要来买,这些酒最少得七毛,不过这种情况少,人家大队自己也酿。”
刘平安点点头没说话,从眼前的地瓜烧就能看出这边不是极缺粮食,如果放在河南或山东,这种地瓜烧的价格起码要翻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