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的侧影。
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声音都变了调:「卢将军!程先生!快!快率兵过来,与本王杀出去!」
程平在马上微微欠身,声音清晰地穿过嘈杂,竟带着一种残忍的礼节性:「王爷,请恕臣等,不能从命了。」
朱搏一愣,似乎没听懂,或者说,拒绝听懂。
卢云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块垒。
他擡起头,不再回避朱的目光,洪亮的声音带着武将的决断,盖过了部分喧嚣:「殿下!您连日用兵,刚愎自专,不听良言,致我军损兵折将,将士寒心!今日之败,实乃咎由自取!」
这是公开的指责,是决裂的宣言。
朱榑如遭雷击,瞪大眼睛,手指颤抖地指着卢云:「你————你竟敢————」
程平接过了话头,语气依旧平稳,却字字诛心。
他甚至在马背上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才缓缓说出那句精心准备、注定要刻进朱榑骨子里的话:「殿下,您猜得不错。」
他顿了顿,自光扫过越发逼近的张飙所部,又落回朱搏那张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,清晰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:「是我背叛了您!也是我串通周世子,让您以为他已经悔过,正在调集主力协助您!
「」
「这才致使张飙与铁铉有机可乘,如此轻易的就攻破了大营!」
「另外,我还劝住了卢将军及其麾下忠勇之士,未入您这必死之局。」
「噗——!」
朱闻言,气急攻心,猛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染红了胸前的金漆甲片。
他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从马上栽倒,全靠左右亲卫死死扶住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们————为何?!」
「本王待你们不薄!卢云!你跟了本王十几年!程平!本王视你为股肱!!」
朱的声音嘶哑破碎,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暴怒。
「为何?」
程平轻轻摇头,仿佛在惋惜朱的天真:「殿下,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您看不见生路,我等却还想活。」
「周世子雄才大略,能给予将士们新的前程和活路。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,古之常理。」
卢云别过脸,不忍再看朱崩溃的模样,但握缰的手稳如磐石,沉声道:「王爷,对不住了!弟兄们跟着您,看不到活路,更看不到功名!」
「末将————得为他们谋条生路!今日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