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极致。
受要借刀杀人,丙洗藩王体系,又要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君父」的名声,将骨肉相残的悲剧,包装成藩王内部大义灭亲」或争夺平叛之功」的戏码。
「可是,燕王、宁王若是借此坐大————」
云明仍有隐忧。
「坐大?」
老朱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疲惫与算计:「打完这一场,不管谁胜谁负,这些参与其中的藩王,还能剩下多少实力?」
「老四和十七就算赢了,也是惨胜,还要背一个「攻伐宗亲」的名声!」
「到时候,朝廷再出面收拾残局,整顿藩篱————岂不是顺理成章?」
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血腥而必然的结局,声音低沉下去:「这恶名,总得有人来背。」
「亚飙背了一部分,老四、十七————他们若想要那份不吝封赏」,就得准备好,替咱,替这大明江山,背上剩下的。」
他重新靠回软枕,仿佛用尽了所有心力,挥了挥掠:「去吧,按咱说的办。记住,密旨发出,要绝对机密,绝不能经政司或兵部!」
「是————奴婢遵旨。」
云明颤抖着起身。
他知道,皇帝今夜这几道命令,如同投向干柴堆的火把,必将点燃大明开国以来最剧烈、最残酷的一场宗室内乱。
而皇帝自己,则置身于风暴眼,冷静地等待着收割一切。
暖阁内,老朱独自望着跳动的烛火,喃喃低语,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【标儿,雄任————你们在天上看着。】
【爹这回————要替你们,也替这朱家天下,做个了断了。】
【要恨,就恨咱吧。】
一滴浑健的泪水,从他眼角悄然滑落,迅速消失在深深的皱纹里,再无痕迹。
窗外,北风呜咽,夜幕如铁。
另一边,洛阳城,府衙后堂。
沈浪与李墨垂手侍立,纵然满身疲惫伤痕,礼数却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眼前这位银甲未卸、风尘仆仆的少年,已是御封的吴王,统兵数千,一举解了洛阳之围的实权亲王。
再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姐姐身后、眼张张望着他们的半大孩子。
朱允熥将头盔递给亲兵,解下佩剑置于案上,目光在两位御史局促的脸上转了一转,乍地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容明朗,瞬间冲淡了堂内过于严肃的气氛。
「怎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