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的发出了一声感叹。
不是他们大惊小怪,实在是他这大门的规模与气派,已经可以与鄢懋卿在绳匠胡同的大宅子相提并论了,唯一的区别也就是鄢懋卿的大门刷的是朱漆,而张德旺的大门刷的是黑漆。
至于张德旺使用不僭越身份的黑漆大门,他们觉得也不是为了避免冒犯皇族和朝廷高官,而是为了不冒犯华亭县的某些人。
毕竟松江府也算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,他若是真担心冒犯皇族和朝廷高官,就不会以典史的低微身份,建造这么阔气的宅子——————
正说话间。
进去通报的仆人终于折返了回来,走出门来对鄢懋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「田公子,我家老爷有请。」
「走着。」
鄢懋卿点了点头,在仆人的引领下迈步进了大门,不多时便进入了这处三进宅院的宽大客堂。
客堂内已经有下人在下首的位子备好了热茶,不过正主张德旺却尚未前来,大抵是在摆主人的架子。
「请田公子在此处稍等片刻,吃盏茶润润嗓子,我家老爷随后便到。」
仆人随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,便自顾自的走了出去。
「
「」
几名与鄢懋卿一同进来立于身后的亲兵不由心中腹诽,这应该是这个不入流的典史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吧?
毕竟天底下应该没几个典史,有机会将一个堂堂国公晾着,让其在客堂里候着。
不过这也真不能怪这个典史僭越无礼,谁叫鄢懋卿非要隐瞒身份呢?
如此大约等待了一炷香的功夫。
正主张德旺才终于姗姗来迟,看他的样子眼泡有些浮肿,眼睛里面也有不少血丝,甚至走路都略有些虚浮————完全就是一副昨夜宿醉的模样。
「田公子,让你久等了。」
见到鄢懋卿之后,张德旺并无多少歉意施了一礼,随后便大咧咧的在主位上坐下,又猛灌了一口茶水之后,才不紧不慢的道,「方才我听下人说,你是五味轩的陈掌柜引荐过来的,欲在华亭县做点挣钱的营生?」
「正是。」
鄢懋卿还了一礼,笑意盈盈的笑道。
「在华亭县做生意可不容易,不但得有人脉,还得有财力。」
见鄢懋卿在自己面前这般低眉顺眼,张德旺随即又将架子端得高了一些,用盘问户口的语气问道,「不知田公子是何方人士,家中是否有人入仕,又是否